手机屏幕又叮咚一声，罗凌眼皮直跳。这破短信是接二连三的来了，看着就烦人。他随手想删了，结果点着点着，手指又顿住了。“标王……暗中标王？”罗凌眯起眼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他认得这个号码，宋一舟的。这老小子，大老远从北边飞过来，就为这事？

前脚刚搁他那儿拿下个不大不小的单子，后脚就扎堆找上门来。这世道，锣鼓打得太响，总不是啥好兆头。罗凌把短信扔到一边，灌了口凉白开，沙发垫子硬得要命，他有点想抽自己。

“吱呀——”卧室门被推开了，老板樊胜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得地板直抖。她今天涂了个烂俗的血色口红，眼线画得跟蚊子腿似的，一进门就冲他嚷嚷，“罗凌，你小子睡大觉呢？我让你查的事儿，怎么样了？”

罗凌扯了扯嘴角，“哪儿有睡大觉，不是跟你说了，忙得很。”他指了指手机，“刚收到点猎头信息，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
樊胜美咂咂嘴，绕着沙发走了两圈，像只斗胜的鸡，“我说你小子怎么不积极，人家王总亲自出马了，你这儿还摸鱼呢？标王的事，你给我盯紧点，要是黄了，我扣你三个月奖金！”

罗凌差点没把水喷出来，“樊总，您这连标王啥时候决出都不知道呢，就扣奖金？”他缩了缩脖子，“要不您先给王总回个电话？人家大老远飞过来，肯定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
“我回？”樊胜美挑眉，“我就是个芝麻绿豆官，人家王总看得上我？我跟你说，这事儿涉及金主爸爸，非得你亲自出马！”

罗凌心里叫嚣着草泥马，嘴上却憋着笑，“行吧，樊总发话，哪敢不听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翻出那条短信，拨过去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罗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“喂，宋总。”他咬着字，尽量显出毕恭毕敬。

“什么事？”宋一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罗凌觉得这语气，比他前脚踩到钉子还疼。

“宋总，您刚才发来的短信……是关于暗标的事儿？”罗凌小心翼翼地确认。

“嗯。”宋一舟淡淡应了一声，“具体做了什么，你复述一遍。”

罗凌赶紧把刚才跟樊胜美磨叽的事儿，连擦屁股的话都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