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喉咙里又干又涩，像吞了把沙子，磨得生疼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却发现嘴里一样干得冒烟。猛地坐起身，头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敲打过一样疼。昨晚上……发生了啥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记得一阵冰冷和水花四溅，然后天旋地转。

睁开眼，这哪儿是哪儿？灰蒙蒙的天，看不清太阳月亮，只有灰蒙蒙的一片。空气里全是土腥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血腥味？我皱了皱眉，打量四周。

这是一个破败的土坯房，屋顶塌了一半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梁木勉强撑着。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了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角落里还有几只老鼠在啃食着不知名的垃圾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衣服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里面是我的孩子。他睡得正香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转过头，看到一张憔悴的脸，正是 yesterday 的“自救者”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，递到我面前：“水，你醒了就喝点水。”

我接过水囊，仰头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但总算缓解了喉咙的干渴。我一边喝水，一边问道：“我们……这是在哪里？”

“逃荒的途中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前有官兵追杀，后有野狼嚎叫，咱们能走到这里已经算是命大了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原本是个大家闺秀，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？我问她：“孩子……”

“是你的孩子。”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“昨晚你在水里救了他，我知道他不能没有娘。”

我沉默了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不是他的亲娘，但这一年多来，我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。我该怎么跟他交代？

“喝点水吧，咱们得走了。”她把我往外推了推，“官兵随时会来，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我点点头，抱紧了孩子。我们出了土坯房，外面是一片荒凉的景象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地上都是泥泞，远处传来野狼的嚎叫声。

“走！”我咬了咬牙，朝着远处走去。我知道，这条路很难走，但我们不能停下来。为了孩子，为了活下去，我们必须向前。

孩子在我怀里，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。我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，心里默默发誓：无论如何，都要把他抚养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