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的拳头还在地上捶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上溅。林婉月压根没搭理他，手指头在泥地里转悠，正稳稳当当画着圈圈，嘴里还哼哼唧唧："很生气？吃枪药了？" 那语气，活像在看个跳梁小丑。

"你他妈嘴欠！" 张扬气得直蹦高，指着她的鼻子吼。刚才那帮抢粮的乡民把他挤开了，回来就看见林婉月蹲那儿玩泥巴。他原本还想借着这火头把"碍事精"直接踹进河里，可瞅见林婉月那傻样，火气又没处撒。

"本来想帮你，" 林婉月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歪头看他，"你觉得直接踹死我，那些贼就放过你们了？" 她往后退了两步，小眼神冷飕飕的，"还是说，张扬将军大英雄，连这点屁事都处理不好？"

张扬一噎，突然觉得这女人莫名刺眼。她身上黏糊糊的泥巴，配着那直勾勾的眼神，活像只等着啄食的狼。可转念一想，刚才她那手速——明明是抢先把那袋大米往自己怀里塞的！

"滚！" 他甩手骂完就跑，脑子里却浮现出林婉月蹲在地上的样子。她明明这么讨厌，可刚才那句话...怎么听着跟打情骂俏似的？

林婉月摸出空间里的《当铺经营宝典》，正读到"细货留客，粗货应急"那部分。眼下这荒年，当铺必须走细货路线。昨晚收的几件粗布衣裳.already 卖了三十两银子，换成米票子够全队吃三天。但她的目标，绝不仅仅是填饱肚子。

"集市在镇东头，" 林婉月收起书，拍拍手掌上的泥，抬头望天，"现在该有二十多辆驴车排队了。咱们队里有个当铺帮手，叫刘掌柜...对，就是那个愣头青。" 她摸出空间里的铜镜整理了一下发髻——实际上是在用指南针确认方向。

集市那边已经乱成粥糊子。十几个乡民围着当铺讨价还价，有个二百斤的大汉正死死按住铺子门框往里挤。林婉月挑了个个头最小的乡下姑娘，递给她一把绣花剪刀："去镇口，占个位置。"

姑娘眼睛一亮，扑通跪下谢恩。林婉月给了两袋杂粮票子做定金，这才慢悠悠往市集里走。她穿过人群，径直走向当铺中间那口破铜烂铁当铺——昨天刚盘下来的据点。

张扬气喘吁吁堵在门口，揪住林婉月就问："为什么把铺子开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