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？”

电话那头，苏晴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泼下来，带着点抓狂的预兆。我含糊应了声，眼睛却还死死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地敲着，跟手上那份策划方案较劲呢。

“我……在听。”我搅了搅 mug，困意上头，耳朵都快迟钝了。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苏晴这大活人还这么精神，她公司那位客户是抽风还是怎么着？

“你每次都这样！”苏晴哀嚎，“说好的八点前把初稿发我呢？现在都午夜了，你告诉我一个字儿都没有！我快被催疯了！”

我赶紧凑过去瞄了一眼时间，叹了口气：“哎呀，对不起啊晴晴，最近手头那个项目有点紧，给耽误了。”

“手头紧？”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林薇！你跟我说手头紧！你看看你！月租两千二的小单间，天天点外卖，连个像样的衣服都不舍得买，结果呢？把那点可怜的工资全砸在了一堆破书和网文上！”

“我那是追求精神文明！”我嘴硬，“再说了，谁年轻时候没这么过呢？等以后我出人头地了，你给我买高级公寓，买名牌包包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苏晴气笑了，“别到时候又拍拍屁股走人，留我一个人守空房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。苏晴是真忙，跟着大公司干，一周换三颗牙似的。我这自由职业者倒好，自由是自由了，水深水浅只有自己心里明白。

正沮丧着，门铃突然响了。这么晚了谁会来？我睡眼惺忪地去开门，差点被门口投下的阴影吓一跳。

门口站着一个头发有点凌乱的小伙子，穿着白衬衫，领口歪了半颗扣子，手里还拎着个不易察觉的小蛋糕盒。他怀里抱着本书，封皮是那种很俗气的漫画风格，看得我有点发笑。这么个文艺青年，干吗还穿得跟刚从设计稿堆里爬出来似的？

“您好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一点。

“你……是这里住户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随时准备被赶出去。

我点点头，侧身让他进来。屋里没开灯，他站在玄关那，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。

“那个……我找林薇有点事。”他说。

“我就是林薇。”我走过去一把拉亮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