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睁开眼，刺目的 sunlight 搞得她眼前发白，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好半天，视网膜才适应过来，看清屋里简陋得可怜的陈设——粗木桌椅，土坯墙，窗户上糊着半旧的纸。

“嘶……”腰腹又抽痛了一下，她倒吸了口凉气，勉强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她自己的屋子。记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成一片。只隐约记得，好像是在山路上摔了一跤……

“姐姐醒了？”一个清脆的童声在门口响起。

秦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站在那里，怯生生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捧着个洗得发白的棉布包。这小丫头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？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是？”秦桑挣扎着想下床，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小丫头连忙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：“我……我是柱子啊！姐姐，你记得我吗？你……你昨天说涨潮了，要带我去河边看鱼。”

柱子？河边看鱼？秦桑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各种零碎的画面闪过眼前——泥泞的山路，急流的溪水，还有她自己滑倒时传来的尖叫……原来，她真是摔进水里了！那腰腹的疼，不是做出来的！

“水……水缸里……有鱼……”她想开口问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旁边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小孩惊恐的哭声。

秦桑不用看，也知道是那个更小的拖油瓶——小石头，摔跤了。这俩孩子，一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一个胖得跟包子似，以前看她的眼神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忌惮。

“柱子，扶姐姐起来，去喝点水！”秦桑强撑着坐直，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。她感觉胳膊被柱子小小的手扶得有些发痒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踏实感。以前好像……也没人这样对她？

“姐姐，你……你以前是不是生病了？”柱子一边扶着她，一边小声问道，“娘说，姐姐以前总是没精神，睡觉也多，还老咳嗽……”

秦桑沉默了。病秧子？是的，她记得她以前是个药罐子，一场大病之后醒来，却成了这模样。可谁能想到，这具身体原主也是个可怜人，生了俩孩子，却是个虚弱的病恹恹的寡妇，受尽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