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羊今天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她坐在街角，面前摆着一个旧木箱子，里面是几件自己用手改的童装。这鬼天气，说是秋天，怎么还这么热。太阳毒辣地烤着，地面都烫得慌，连路边的石板缝都渗出了点白气。没生意，顾客一个没见着，只有几个行人路过，眼神扫过来，又扫过去，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未羊肚子里的咕咕叫得震天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鸡在跟她抢食，可她不敢蹲下去，怕吓跑潜在的客户。她是个哑巴，说话不利索，只能靠手艺和眼神跟人打交道。没办法，只能忍。

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盯着地面，心里盘算着。今天得做点什么，不然晚饭又得啃馒头了。馒头是街边小店的，一个五毛钱，填饱肚子是填饱，可味道……一阵恶心又涌上胃里。她决定了，得去那个老布店，老板娘是个面善的中年妇女，以前买她改的鞋垫，人还算可以。老布店离这儿有点距离，得穿过两条小巷，再爬上一小段坡。

背上小包袱，未羊就往老布店走。街上人影稀疏，只有几个上班族匆匆赶路，脸上带着疲惫，像被抽走了精气神。她低着头，尽量不引人注目，靠在墙根下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老板娘开口。是该直接说找活干呢，还是先聊聊家常？她选择了后者，毕竟人熟了， Vapor case 的工作也容易多了。

“老板娘，有事。”未羊走上前，微微弯腰，这是她打声招呼的方式，动作简单，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老板娘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“哟，未羊，又来了。看你这身汗，忙活了一上午吧？我这儿正好缺几个改裤脚的，你要不要干？”

未羊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，脸上的汗水还没干透，笑容却像朵小花一样绽开。“要，要！谢谢老板娘！”她接过老板娘递来的活计，那几条裤脚都有些松垮，需要改短一点，适合夏天穿。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。

小屋在老城区一个破旧的四合院里，她租了个小单间，地方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把椅子，就这些。但未羊把这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上贴着她自己画的一些小图案，虽然幼稚，但看着挺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