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霞那声喊，跟街边大喇叭似的，把未羊手里的兔子挂件都震得晃了晃。她抬眼瞅过去，只见个穿米色裙子的姑娘站在眼前，手里还端着个印着奶茶店LOGO的纸杯，嗓门大得能穿透耳朵膜。

“姐？！”未羊脱口而出，声音闷闷的，自己都没听见。她赶紧抬手比划了一下，指指自己摊位的兔子挂件，再指指嘴巴，做出生来就是哑巴的架势。凤霞一看她这副表情，噗嗤笑出声，连忙摆手：“知道啦知道啦，你这手艺一看就是有天赋，还能不知道你是哑巴？”

凤霞往旁边一站，接过未羊手里的挂件看了看，大拇指一翘：“这兔子做得真不错，眼睛会说话，嘴巴会笑。”她说着，从自己手里把奶茶递开，示意未羊自己拿着，然后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，塞到未羊手里，“拿着，初次见面，姐谢谢你刚才提醒我。”

未羊愣了一下，下意识要把钱推回去，这哪好啊，刚认识就收钱，多不好意思。凤霞倒是没客气，手一甩：“客气什么，我看着你摊子生意不错，想支持一下。再说了，你这兔子挂件是吧，我看眼缘，送我都行，不用卖给我。”

未羊挠挠头，还是没舍得把钱要回去，也就把钱揣兜里了。凤霞看她这样，又从包里掏出一支粉笔，递给她：“别光卖挂件，多写几样东西，比如‘哑女手工艺’啥的，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干这个的。”

未羊点点头，接过粉笔就往小板上写。凤霞看着她写字，指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‘哑’字这横画写偏了，‘女’字这里的丿要长一点，你看，我帮你擦了重写。”

凤霞把粉笔往地上一扔，那姿势，那架势，活像个师范出来的老师。未羊看着她，觉得特别有意思，心想这姑娘别是哪来的吧，说话声音跟个女高音似的，还懂写字教学。

两人正说着话，旁边摊位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正跟个卖花瓶的大叔吵着呢，小伙子一会儿把花瓶往地上一摔，一会儿又撅着屁股去捡，那副嚣张样，跟地痞差不多。

“咋地了这是？”凤霞皱了皱眉，对未羊说，“咱们赶紧走，别沾染上这种事。”

未羊正想点头走人，那小伙子突然扭头朝着她们这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