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碎玻璃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人缝里钻。未羊攥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，走到街角，摸出包里的旧塑料袋，在雨里站定。塑料袋哗啦一响，几张票子散出来几张，又赶紧手忙脚乱收回去。凤霞是肯定不会嫌她，可这钱，看着心里就堵得慌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未羊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下意识绷紧，手握得更紧了。她侧耳听着，是几个人在争吵，声音不算远，夹杂着雨声，听着有点模糊。但那种火药味，她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的钱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像刀子一样划破雨声。 “钱……钱早就给你了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呜咽，听起来挺委屈。 “给你了？我亲眼看见你交给他的！还说什么转手就给你！”尖利女声不依不饶，脚在泥水地里踩得噗噗响。

未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身体猛地一颤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想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。雨点顺着她的旧夹克没入，冰凉冰凉的，但比不上心头的寒意。

她悄悄伸出手，指尖在裤缝里擦了擦。那沓钱，她一分没敢动。凤霞要是问起来，她该怎么解释？凤霞是个热心肠，要是知道了这笔钱可能有问题，非得担心她，甚至生气。

未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凤霞对她好，她知道。可这钱，脏吗？她只是暂时收着，没动，可这解释，会不会被人曲解？人心这东西，她懂一点，但也不全懂。

骚动越来越大，似乎有人要动武了。“别吵了！再吵我报警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。

未羊悄悄把视线移到街对面一盏昏黄的路灯下。路灯的光线被雨丝拉得细长，像一绺绺晃动的白绸。她眯起眼睛，想看清那边有什么。

只见对面的巷口，两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正气鼓鼓地站着。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看样子像是刚买了什么。旁边还有一个瘦高个女人，正指指点点，嘴巴张合不停，像是在骂人。

未羊认得那个瘦高个，有点眼熟，像是之前在夜市见过几次，卖那种廉价衣服的小摊主。她记得那女人说话尖利，是个爱搬弄是非的家伙。

“你什么情况？来抢生意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