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碎玻璃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人缝里钻。未羊攥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，走到街角，摸出包里的旧塑料袋，在雨里站定。塑料袋哗啦一响，几张票子散出来几张，又赶紧手忙脚乱收回去。凤霞是肯定不会嫌她，可这钱，看着心里就堵得慌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未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几个穿着地方口音的混混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光头，咧着嘴笑，眼神却不怀好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哑巴姑娘吗？怎么单枪匹马出来混呢？”光头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了未羊一脸。

未羊本能地往后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会说话，只能比划着摇头。混混们哄笑起来，几只咸猪手就摸了上来。

“摸摸，手感不错嘛。”一个混混挤眉弄眼，伸手就要碰未羊的乳房。

未羊吓得 decking 一个踉跄，手里的钱沓子掉在地上，哗啦散了一地。她拼命跺脚，引起凤霞的注意。凤霞推开人群冲过来，一把将未羊护在身后。

“滚！你们这些王八蛋！”凤霞嗓门又尖又硬，活像只护崽的母鸡。

光头被凤霞气势震慑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怎么着？你他妈还敢咬人？”

“我呸！”凤霞吐了一口唾沫，“再不滚，我报警了！”

光头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围的路人，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凤霞，终于怂了。他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走了。

凤霞扶着未羊，帮她捡起钱。未羊摸出纸巾，擦掉脸上的雨水和唾沫。

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凤霞拍拍未羊的背，“下次带我一个，我可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
未羊摇摇头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心里又酸又涩，一半是委屈，一半是感激。凤霞是她在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朋友，以前也是她照顾凤霞，现在却反过来被凤霞保护。

凤霞叹了口气，摸出兜里的烟，递给未羊。“来，抽烟。这种场合，抽烟才显得你牛逼。”烟到了未羊手里，她却不知道怎么抽。凤霞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猛地喷出来，烟雾在雨中瞬间散开。

“这帮天杀的……”凤霞狠狠骂了一句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

未羊看着凤霞，眼神复杂。凤霞比她大几岁，经历了更多风风雨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