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碎玻璃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人缝里钻。未羊攥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，走到街角，摸出包里的旧塑料袋，在雨里站定。塑料袋哗啦一响，几张票子散出来几张，又赶紧手忙脚乱收回去。凤霞是肯定不会嫌她，可这钱，看着心里就堵得慌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未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钱往怀里又揣了揣。回头瞅了一眼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混混正围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塑料棍棒之类的东西，为首的那个把未羊往旁边一推，“喂，妹妹，这钱是哪儿来的？识相点，交出来，少挨点 beatdown 。” 那嘴脸，尖嘴猴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未羊脸上了。

未羊心里一沉，这年头，做个哑巴还不让人省心。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手却下意识地在身侧摸索。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，她才想起刚才在凤霞那儿借的那个铁尺子，现在正插在腰间。她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那几个小混混见未羊没反应，脾气更上来了。“听见没，哑巴女，装什么装？乖乖交钱！” 领头的伸手就要去抢未羊手里的钱。未羊猛地一甩头，铁尺子脱手而出，正中那混混的手腕。“哎哟！”那混混痛得叫了一声，捂着手腕往后跳。

未羊趁机把塑料袋扔得远远的，转身就跑。那几个混混见状，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。未羊在雨里跑得气喘吁吁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让这钱丢了，更不能被抓到。

就在她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未羊，别跑！我来帮你！” 是凤霞！未羊回头一看，凤霞正举着一把伞，快步朝她走来。

未羊一把抓住凤霞的胳膊，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“凤霞姐，多亏你……” 她想说很多话，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凤霞轻轻拍着未羊的背，安慰道：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吓坏了吧？快到我伞下来。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示意未羊跟上。

到了凤霞身边，未羊才发现凤霞的裤腿都湿透了，显然是跑了过来。她心里一酸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了一连串的“唔唔”声。

凤霞看着未羊，无奈地笑了笑：“行了，行了，知道你心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