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觉得，他这辈子栽得最蠢的一件事，就是听信了那老乞丐的话，跟那艘破船进了怒海龙宫方向。

那老乞丐拖着他，在码头边上直摇晃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龙宫寻宝机遇大”“孬种才不跟”之类的屁话。他当时手头正紧，又觉得这事听着带劲，脑子一热，就把身上仅有的几个铜板揣进老乞丐手里，跟着那艘摇摇欲坠的破船就上了。

现在好了，船在海上飘了快两天，风浪大得能把人直接掀翻。他这艘小船，简直像是在浪尖上蹦迪，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他趴在船舷边，胃里翻江倒海，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中午吃的鱼汤吞回去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咒骂一声，甩掉手里抓着的缆绳，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船舵。这破船舵轻得跟纸糊的似的，被踹得晃悠几下，连反应都没有。

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船员跌跌撞撞地冲过来，脸上全是惊慌。

“大哥！风太大了！我们快被浪打沉了！”一个瘦高个船员哭丧着脸喊道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收帆！”另一个粗壮些的喊道。

秦川心里骂娘，他这哪是上船，分明是往鬼门关送行。他瞥了一眼甲板中央，那个据说掌管着船的大副，此刻正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指挥着两个船员往桅杆上爬。

“妈的，让开！”秦川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推旁边那个瘦高个。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，谁死谁活先不管，保住自己再说。

那瘦高个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被推倒。反倒是旁边几个胆子稍大的船员，围了过来。

“小子！你想干什么？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！”一个船员举着鞭子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秦川冷笑一声，根本不理会他们。他顺手抄起身边一根撬舷窗用的小铁棍，没头没脑地砸向那举鞭之人。那人没料到他会动手，吓得一松手，鞭子都掉地上了。

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向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想活命，就帮忙！”秦川压低声音吼道，“不然等下我们全得喂鱼！”

这话一说，底下几个还算年轻的船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壮着胆子跟着他冲上了桅杆。那大副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没说话。

秦川爬上桅杆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