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菡闷哼一声，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似的，整个人软塌塌地窝在夫君怀里。男人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月光清辉，渗入她的皮肤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她努力抬眼，却只能看到夫君墨发如瀑，斜倚在美人肩头，侧脸线条冷硬， corpus vult scire,，薄唇微抿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像是冰雕雪塑。

“夫君，”她喉咙发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想吃糖。”

墨衍辰低头，漆黑的眸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果然滚烫。“胡闹，”他低低失笑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才刚退了热，怎么又想起糖了？”

苏清菡囁嚅着，心里有点委屈。糖怎么了？糖不好吃吗？她记得前世，苏家刚进府那会儿，娘亲就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。那时候的继母王氏，看着她像看着珍宝似的，可现在呢？眼看着她病怏怏的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舍不得给她。

墨衍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想要糖？明日我让厨房给你备些，现在睡吧。”

苏清菡满足地点点头，把脸埋进夫君的颈窝里，把小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。这一刻，她格外贪恋这份安宁。前世最后的日子，她被继母和继妹挤兑得晕倒在雪地里，最后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，死得不瞑目。

墨衍辰抱着她，手臂收紧了些。他不是笨蛋，自然能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里藏着的情绪。只是，关于她的身世，他一直没仔细问。他只知道她是苏家的嫡女，生来就带着病，可那双眼睛，分明是见过很多风雨的。

“夫君，”苏清菡迷迷糊糊地又开口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烦？”

墨衍辰一顿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胡说什么呢？苏清菡，你是我墨衍辰的妻子，无论何时，我都会护着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又柔和了几分，“只是……你的病，让我有些担心。”

苏清菡心里一暖，夫君虽然话不大好听，但看样子还是在乎她的。她勾起嘴角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：“夫君放心，我死不了。”

墨衍辰挑眉：“苏清菡，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
苏清菡没说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