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没出来？”韩轩墨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，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有点闷，像是刚从哪个会议室里出来，没开空调。

宋曼妮嘴角抽了抽，把手机又往口袋里藏了藏，脸上还挂着刚被人撞到腰那点委屈。她慢悠悠地挪到墙边，靠着冰凉的墙根，这才摸出手机，翻出那条信息。一条，两条，三条……加起来才五十多个字，净问她在哪，有没有事。

“在洗手间洗手呢，马上。”她故作悠闲地回道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喝得挺多，脑子有点糊涂，别担心。”

韩轩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，但宋曼妮能感觉到那种带着审视的关心。“是吗？谁带你喝酒的？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宋曼妮含糊过去，“别问了，马上就好。”

她接完电话，又站了两秒，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。里面雾气氤氲，她没急着出来，又漱了漱口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线晕了点，口红也沾了色，是该回去补补了。

走廊尽头有值班室，她晃悠过去，想找点免费的水。刚走近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蹲在墙角，正系鞋带。那身影有点熟悉，宋曼妮眯了眯眼，走近了才看清。

是韩轩墨。
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袖口还沾着点灰尘。明明是穿着成衣的打扮，却偏偏蹲在那里系鞋带，动作那叫一个熟练，一看就是常年的习惯。

“韩总？”宋曼妮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掐了掐自己。

他明显被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西装下摆不小心被鞋带勾到了一点，差点尴尬地绊倒。宋曼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这儿有什么好蹲的？”

韩轩墨脸有点红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的鞋，“刚……鞋带开了。”

“走吧，”宋曼妮往前走了两步，伸出手，“我扶你。”

韩轩墨看着她的手，没动，好半天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去。宋曼妮注意到他今天的西装比平时宽松了点，袖口那点灰尘像是被汗水浸湿后又晾干的样子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只是很自然地把他扶起来。

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混合着一股酒气，是那种不上头的、带着点暧昧的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