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韩轩墨眼下那道浅疤都有些发亮。他抿了抿唇，那薄唇颜色很淡，抿起来的时候更淡，像块快要融化的雪糕。

“怎么还没出来？”这消息是宋曼妮发的。这姑娘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，不像某些人，说什么“马上”，一催就变“稍等”，再催就变“忘了”。

韩轩墨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办公室里没人，他倒也不怕。要是特助听到了，非又得念叨他影响办公了。那个特助，倒是对宋曼妮挺客气，每次她来，都像捧着个宝似的。

“催什么催，催你老婆别上班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他现在跟宋曼妮算什么关系？别被自己这张脸骗了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心头莫名一跳。屏幕上是句“怎么还没出来？”后面跟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，像只没等到的汪汪叫的小狗。

这表情……还挺可爱。

韩轩墨甩了甩头，像是赶走脑子里不该有的念头。他不是对宋曼妮没兴趣，那小丫头片子太跳脱，像颗会滚的小石子，他这种拧巴的人拿捏不住。但他确实没什么精力去沾染什么感情。公司里那些莺莺燕燕多了去了，没一个入眼的。偏偏就对着宋曼妮这根刺，他能扎得最久。

他回了个“快了”，然后又觉得不妥，改成：“等我。”手指点着屏幕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？他都跟人家表过态了，都差不多快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，还瞒着俩人偷偷搞暧昧，这算什么？玩不腻的养成系？

韩轩墨越想越烦躁，猛地又把消息撤回，手一抖，屏幕差点滑下去。他稳住，关机，塞进兜里，只留了半截屏幕光亮晃眼，像颗没抠干净的口香糖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边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得像一层纱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但这些都引不起他兴趣。他盯着街上行人，心里却全是宋曼妮那张脸，还有刚才手机里那句没回的消息。

这小丫头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以前他冷淡，她还能小心翼翼地试探。现在他稍微热情一点，她就蹬鼻子上脸，敢反过来催了？还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表情，不怕被他发现了，扒了层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