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咖啡厅，偏偏开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儿，门口皱巴巴的招贴画都快掉渣了。"我叼着牙签，瞥了眼手机导航，皱起眉。

"陈浩，这儿到了。"肚子叫了嗓子跟得上趟，老王拎着公文包绕过我。

我掏出外套往脸上扯了扯，冷风一灌，脑袋嗡嗡冒泡。刚泡面钱凑够的手机屏幕，亮着个"10:35"的红字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"老王说，你妈让你今晚老地方见，有事儿。"顺手存了，突然想起什么又撤了，"算了，我正得找人说事儿呢。"

"王哥，您说，这局咋定？"隔壁桌传来火气冲天的吼声，"押两百万了都！他他妈把我当傻子呢？"

老王压低声音："这帮孙子，花样多着呢。"捏了把脸皮，盯着咖啡杯里浮着的一小撮茶叶，"你那事儿有谱吗？"

我往右手边挪了挪，把那口凉透的咖啡灌下去，呛得我直咳嗽。玻璃杯底磕出刺耳的"哐当"。

"谱没谱，先干了再说。"我把西裤腰带往下系了系，提着裤腿，"老钱那边，我的人查清楚了，地址就在城南自建房区，六楼，防盗门，我让人盯着点，明天一早带人过去。"

老王眼睛瞪溜溜转："就你那三五个兄弟？对方是干什么吃的？"

"不是三五个。"我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掰开塞给老王，"一千块路费，对不住了兄弟，一分不能少。"心里骂咧咧，这破咖啡厅连个ATM机都他妈没有。

"行，钱我暂时没。"老王搓着手腕，"我有个搭档，叫张强，去年出过手，人狠，收费公道。"

"谁他娘的敢动我姐夫那块地？查查是谁的崽。"我把那包皱巴巴的"千年虫"牌香烟往老王面前甩了甩，"钱我明天转到你卡里，八万，分成。"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"这事儿，得干净。"

老王叼着烟，顿了顿，低头看了看那包烟，又抬头："行，明天中午前到。"掐了个人影儿。

我靠在冷冰冰的塑料椅子上，想起老王的话。张强是谁？估摸着是个亡命徒。姐夫那块地，是块烫手的山芋，几口子勾结着呢。可逼急了龙也得钻缝，老王说这事儿得干净。干净？我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的小茬子，他妈的，这年头，干净饭还做得挺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