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在菜市场门口支了个小摊，跟这儿快十年了。今儿个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把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推过来，车斗里摆满了刚摘的菜，水灵灵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他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对着对面的摊主老王吼了一嗓子：“老王，今儿个这豆角嫩得很啊，刚从俺家后山摘的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应了声：“还嫩？我看嫩得跟姑娘似的。”俩人斗着嘴，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老李头乐得合不拢嘴，赶紧吆喝起来：“同志们，来点新鲜菜啊！自家种的，不用化肥，吃得放心！”

人群中，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儿少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。他叫林风，刚高考完，暑假没事干，就出来转转。林风小脸儿白得像纸，眼睛却挺有神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类型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看着老李头摊位前的热闹劲儿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帮人瞎起哄啥啊，不就是卖菜吗？”

“小兄弟，买点菜回去吧，新鲜！”老李头热情地招呼。

林风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挑了一袋青菜，递过去十块钱。老李头找了他五块零钱，林风接过钱，转身就走了，连句谢谢都没说。

老李头心里嘀咕：“现在的孩子，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。十块钱买点菜，还跟打发要饭的似的。”他摇摇头，继续吆喝起来。

旁边的一个老太太走过来说：“老李头，你这摊位正好，挡着我孙子上学了。”

老李头赔着笑脸：“大姐，我这就挪。”他正要挪，突然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蹲在摊位边，手里捏着一个蛤蟆。那蛤蟆绿油油的，眼睛鼓鼓的，看起来挺肥。

“娘，你看这个蛤蟆好大啊！”小姑娘仰着脸说。

老李头一看，心里一惊：“我的妈呀，这是谁家孩子？怎么把蛤蟆带到这儿来了？”

小姑娘的妈妈走过来，弯下腰，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头：“诗涵，别闹了。蛤蟆是野生的，不能随便带的。”

诗涵不高兴了，撅着嘴：“可是我觉得它会跳得很好看啊。”

妈妈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块钱，递给老李头：“大爷，对不起，诗涵不是故意的。就当是赔你的。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小孩子嘛，不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