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还行。”我啃着干硬的烧饼，叼着烟卷子，朝老王摆摆手。摊子就挨着，老王平时爱凑热闹，听听买卖成了，心里舒坦。

这天日头毒得很，把地皮都晒蒸了。摊子上的破铜烂铁、旧衣服鞋帽，在太阳底下直放白光，跟要冒烟似的。我估摸着，再这么晒下去，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能捡出点值钱货。可翻来覆去好几遍，依旧是老面孔，连个能跟人说话的东西都没露。

正烦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“让让，让让……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光着脚丫子，满身泥巴，怀里还抱着个破瓦罐，怯生生地挡在我摊子边上。她仰着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

“干啥？”我皱着眉，心里直犯腻烦。这年头，来找我要饭的、骗人的，花样是真多。

小丫头喉咙里“呜呜”了两声，指了指我摊子角落里一个落了层灰的旧木头箱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那个……师傅，能给我玩会儿吗？”

木头箱子？哦，我想起来了，那是上次 торгова 时候顺回来的，不知道里头是啥玩意儿，反正积灰挺厚。见她可怜，我就没当回事儿，随口答应：“行啊，玩啥？”

谁知道小丫头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小脸埋在泥地里，哭得惊天动地：“师傅！救救我哥！他……他快没气了！”

“他哥？谁他哥？！”我吓了一跳，这丫头跟个疯子似的。

小丫头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可怜兮兮地指着不远处的狗尾巴草丛：“他……他就在那儿……被人……被人欺负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狗尾巴草丛？我顺着手电筒照过去，除了几棵长得格外蔫的狗尾巴草，啥也没有。我是个杂货摊小二，掺和这种事儿干啥？不闹着玩儿吧，这小丫头哭得跟真似的；闹着玩吧，看着又不像。

“你哥真在那儿？”我问。

“真……真的！”小丫头用力点头，小手都在哆嗦，“你……你去看看嘛……师傅！求求你了！”

看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我这心肠也软了。生意是生意，但救人嘛，总不能见死不救。我叼着烟卷子，没说话，抄起根擀面杖，就朝狗尾巴草丛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