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还行。”我啃着干硬的烧饼，叼着烟卷子，朝老王摆摆手。摊子就挨着，老王平时爱凑热闹，听听买卖成了，心里舒坦。这天日头毒得很，把地皮都晒蒸了。摊子上的破铜烂铁、旧衣服鞋帽，在太阳底下直放白光，跟要冒烟似的。

烟卷子烫着嘴唇，我哈出一口烟，眯着眼看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钱。钱不多，就五块。顾客是个穿得溜的年轻小子，指着个锈得锃亮的旧闹钟问：“老哥，这玩意儿能修？”我知道这玩意儿值钱，起码得一百往上。可我手艺糙，平日里也就收破烂，哪修得起这金贵玩意儿。

“能修，能修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摊上本就没什么本钱，再搭进去，月底吃啥？

“那得多少钱？”年轻人揣着手机掏出钱包，指着表，那意思，修不好就砸了。

我搓着手心，额头开始冒汗。这闹钟要是修不好，白捡个便宜，要是修好了，自己得扒层皮。正想着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电量告急的提示响得我耳膜嗡嗡直叫。

“操！”我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掏出手机看。果然，电量只剩个位数，嘟嘟嘟地响个不停。这手机是我从收来的旧货里翻出来的，买手机膜花了三块，跟卖家说好的，能用就行。没想到这么耗电。

“走开，走开！”我吼了句，压低声音跟年轻人说，“我这手机快没电了，给你拿个传声筒，你吼两嗓子试试，要是能响，我再修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行，老哥，你等着。”他走到人群边上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谁买二手闹钟？九块，九块啊！质量保函，修不好不要钱！”喊了几嗓子，还真有人围了上来。

“老哥，这闹钟咋样啊？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
年轻人指着闹钟说：“我这哥们儿说能修，九块，不贵不贵。”

“九块？行，我买了。”一个老太太爽快地掏出十块钱递给我，年轻人接过去，说：“多退少补。”

我接过钱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刚想把手机充电，年轻人又凑过来说：“老哥，要不我加你个微信？你要是修好了，我这再给你喊两嗓子，保证你生意兴隆。”

“行。”我扫码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提示加好友成功。看着手机，我这心里踏实多了。这年头，做什么生意不容易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