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还行。”我啃着干硬的烧饼，叼着烟卷子，朝老王摆摆手。摊子就挨着，老王平时爱凑热闹，听听买卖成了，心里舒坦。这天日头毒得很，把地皮都晒蒸了。摊子上的破铜烂铁、旧衣服鞋帽，在太阳底下直放白光，跟要冒烟似的。

烟卷子没点燃，我吧嗒吧嗒磕着烟灰，眼睛瞟着街角。今天生意是真他娘的一般，晦气。摊子底下那本破书，昨天翻到最后一页，就剩个“完”字，我琢磨着，我是天师，可天师也得吃饭不是？卖杂货就卖杂货，先挣口饭吃。可老子这生意，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。

正烦着呢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过来，拦在我面前。“大哥哥！你这儿有卖会飞的鞋子吗？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烧饼呛死。飞鞋？小姑娘你是不是瞎了？这年头，谁他娘还信这个。我皱着眉把烟卷子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指着旁边一堆破鞋：“哥们儿，你这要求有点高啊。我这儿就卖鞋，不过都是地上的。”

小姑娘白了我一眼，撅着嘴：“你骗人！我小姨说，你摊子底下压着本古书，能让鬼魂显形！她还让我来买，说能帮我找到我走丢的小狗旺财呢！”

我一脸懵逼。鬼魂显形？我摊子底下那破书，除了告诉我“我是天师”这唯一一句屁用没有的东西，还能干啥？旺财是我家狗，前段时间丢了，我天天在这附近找，愣是没找到。这小姑娘，不会是碰瓷吧？

“哥们儿，言尽于此。”我想着这事儿要传出去，我老张脸往哪儿搁。我这买卖，本来就不稳当，再惹上这种麻烦，老板都得变乞丐。

“不行！你肯定是骗我的！”小姑娘急了，眼圈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我看着她那副小模样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谁家孩子这么没眼力见，专门挑这种时候来添堵。

正劝说着呢，旁边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小师兄，怎么当起人上了？连自家小师妹都打不发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就见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小道童，正蹲在街角一棵歪脖子树上，一手拿着个糖葫芦，一手掏着个破烂平板，上面还写着“灵界生意经”几个大字。这是……偷我货的小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