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铁柱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”老李头站在楼道里，揣着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铁柱脸上。王铁柱正蹲在单元门口，给自行车补胎，听他这么一说，手里的补胎工具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

“我行不行，您老操的心！”王铁柱直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就一破自行车，胎破了，补不补的。”

“补不补的都不重要！”老李头眼睛一瞪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跟你那帮狐朋狗友说，晚上老地方，一人两千，谁输了谁把媳妇追回来！你小子是不是傻？就那没良心的娘们儿，你钱扔水里都养不起她！”

王铁柱心里一抽，把工具往车座上一放，走到一边闷头抽烟。那帮哥们儿确实跟他说了，喝多了吹牛，谁输谁请客，结果说到赌钱上，就演成这出戏码了。媳妇跑了，他心里憋屈，听说这事儿，就想用钱买个痛快，或者，买个志气。

“那是我跟他闹着玩的！”王铁柱抽口烟，抬头瞪老李头，“您老就别瞎操心了，有那功夫，不如帮帮我家闺女写写作业。”

老李头一听，脸更长了。“我操！你就知道你丫头！”他跺了跺脚，“那小丫头片子，一天到晚净跟那帮小丫头学，整天疯疯癫癫的！你管她作业？你都管不了自己下半辈子了！”

王铁柱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老李头嘴碎是出了名的，但心不坏，拆迁那会儿，是老李头帮他跑前跑后，才让他少吃了不少哑巴亏。可这老小子，一遇到他的事儿，就上头。

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说了。”老李头摆摆手，“你要是输了，别把我这老婆子给卖了！要赢，赶紧的，别让她那娘们儿看笑话！”

说完，老李头“呲溜”一下，缩回屋里，把门一关。

王铁柱摸出手机，翻出那帮哥们儿的微信。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净是催促他赶紧去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抬脚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！王铁柱，你上哪儿去？”老王婶儿正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从单元门里晃悠出来。

“跟哥们儿吃饭去。”王铁柱头也不回。

“吃饭还西装革履的！”老王婶儿眼睛尖，“你小子是不是真要去赌钱？我跟你说，那玩意儿不是好玩的，赢了也喜提一堆破烂，输了……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