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唾沫星子瞪老远，转身回屋了。王铁柱捡起工具，哆嗦着手把气打足，自言自语：“我他妈就补个胎，碍着你老啥事了？” 低下头，看着补胎的鼓鼓囊囊的胎，心里烦得要死。

刚把车推走，老王婶儿就跟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“傻柱啊，跟你老娘说句话。”她站在单元门口，把菜篮子往王铁柱脚下一放，“咱院儿那老赵头，昨天去医院检查，肺癌晚期，就剩仨月了。”

王铁柱叼着烟，没动。“老赵头？他不是身体一直挺好的吗？”烟头在嘴里烧得他嘴角疼。

“好什么好，就是一口气吊着！人就这么回事，说没就没。你老娘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少跟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来往，你就不听！”老王婶儿声音都提高了，“就说我院儿老赵头，才五十出头，家还有老婆孩子，说走就走了！让人心里能不难受吗？”

王铁柱这才咂摸出点味儿来。“你说的不三不四的是谁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？就是跟老赵头一块儿跳广场舞那帮人！成天嘻嘻哈哈的，听说还搞什么传销？我这心里能踏实吗？”老王婶儿越说越激动，“你跟他们混一块儿，指不定会沾上什么脏事！”

王铁柱把烟狠狠磕在脚地上，用脚碾灭。“老赵头跟他那帮朋友瞎混，跟我有啥关系？我就是爱跟人聊聊天，他们爱跳广场舞就跳呗，碍着我姓王的了？”

“你这是明显的！人家跟你熟，才跟你聊天！你老娘我好心劝你，你还顶嘴！”老王婶儿气得直跺脚，“我这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，供你吃供你喝，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？”

王铁柱看着地上被踩扁的烟头，心里也来气。“我辛辛苦苦挣钱，买房子养孩子，是为了让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？让你觉得我活该遭罪？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婶儿一句话说不上来，扭头回屋了。

王铁柱蹲下来，捡起那颗烟头，又狠狠碾碎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娘们儿就是事儿多！” 他突然想起老赵头跟他说的话：“傻柱啊，记住，朋友这种东西，得是能给你带来快乐，不是给你添堵的。”

他想起上次老赵头还请他喝啤酒，说广场舞那帮人都是退休的，就图个乐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