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刚把那辆破自行车推到楼下，老王婶儿就端着个洗得发白的塑料盆出来了。盆里泡着几颗青菜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一股子清冽的菜叶子的味道钻进他鼻子里。“傻柱，跟你老娘说句话啊。”她站在楼下，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针，刺得王铁柱心里一哆嗦。他应了一声，没动，也不抬头，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老王婶儿自觉没趣，撇了撇嘴，又缩回屋里了。

他把补好的轮胎推进楼道，吱呀一声关上门，整个人都像被抽了筋骨似的，蔫了。这破楼道，这么多嘴，一口一个傻柱，一口一个混账玩意儿，一口一个没出息，烦得他肝疼。他走到窗边，扒着窗台往外瞅。对面楼有个年轻姑娘，正坐着看手机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晃得王铁柱眼睛发花。

那姑娘挺好看，眼睛大哦，鼻头小小的，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，嘴唇也红润润的，像涂了口红，但又没涂。王铁柱盯着看了好一会儿，心跳突然快了半拍，脸上还烧乎乎的。这姑娘是谁啊？他以前没见过。他自个儿在屋里转了一圈，使劲想，也想不起来。心里头吧，有点不是滋味儿。他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比划比划，觉得自己脸上胡子拉碴，眼角都有褶子了，哪能比得上人家姑娘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陈丽打来的。王铁柱接起来，陈丽在那头笑呵呵的：“傻柱，在呢啊？我听说你跟老李头干起来了，怎么样，把他怎么样了？”

王铁柱把事儿跟她说了一遍，没提老王婶儿，就说老李头没安好心地，故意把他车推进河里，还想讹他钱。陈丽在那头 笑得更开心了：“我就知道他老东西干不出好事儿！你行啊，还真能跟他对着干！”

“我他妈能怎么办？他就喜欢折腾我。”王铁柱自己也觉得委屈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他跟陈丽说了，老李头经常联合老王婶儿一起使绊子，让他日子不好过。

陈丽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啊，就是脾气太好。不过，你这样挺好的，至少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
王铁柱心里暖烘烘的。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揣兜里，心里吧，又觉得踏实多了。他想，以后得少跟老李头打交道，免得又惹一身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