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操场烤得发烫，蝉鸣声一早就挤满了耳朵。大浴场去那儿报道，其他队伍也陆续回来了。教练站在场边，像只巡视地盘的老鹰，眼神时不时扫过来，看一眼柏叶这边，又看一眼自己这边的人。

「柏叶，过来。」教练抬了抬下巴，声音比平时严厉了点。

小路直接走到教练面前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训练服的一角。

「说吧。」教练没绕弯子。

「我……」小路刚想说什么，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，「教练，您找我吗？」

柏叶抬头，看到高槻加奈子抱着个空水壶走过来。她今天换上了和训练服不一样的浅蓝色短袖，露出锁骨上小小的痕迹，看着「啪啪」拍开新来的小将。

「啊，加奈子，什么事？」教练皱着眉，看向小路，「还有你，还有你们两个……今天怎么都没精神？」他指了指大浴场和塔城。「明天就是联赛初赛了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，别到时候让我失望！」

「是，教练！」大浴场第一个应声，塔城也跟着点头。

高槻加奈子歪着头，「教练，您是担心明天的比赛吗？我们肯定会努力的啦。小路今天训练表现特别好哦，我看到了呢。」

小路猛地抬头，像被戳破了心事似的。

教练瞪了高槻加奈子一眼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挥挥手让他们走开。

「教练，」小路突然开口，「我觉得……我可能……发挥不了好。」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「发挥不了好？」教练靠在球框上，慢悠悠地问，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今天训练明明打得不错，最后那局救援也稳稳接住了。你说发挥不了好，到底是指哪方面？」

小路咬着嘴唇，「就是……感觉不对。像刚才练习的投球，明明感觉很好，可一到热身，手就不听使唤了。心里……很乱。」

教练盯着他的眼睛，「心里很乱？」

「是。」小路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「也不是特别清楚。就是……总觉得会有事发生。」

教练笑了，但笑意没达到眼底，「所以你就来找我诉苦？或者告诉我，明天比赛你会撂挑子不干了？」

「不是的！」小路连忙摇头，「我肯定会打比赛的！我只是……」他深吸一口气，「我就是有点紧张，不知道明天看到高津他们会不会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