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叶站直了身子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砸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，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。教练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拍拍手：“今天最后一场训练赛，你们对西武。”

“西武？”旁边的小南咋呼起来，“教练你逗我呢？西武现在是什么水平？我们这是去送分吧？”

教练没理他，直接走到柏叶面前，上下扫视了一遍，最后伸手戳了戳柏叶的胳膊：“跑个球，让其他人先热身。”

柏叶没动，眼神死死盯着教练：“今天不比这个。”

教练挑眉：“哦？柏叶，好久没听你说‘不’了。”

“不是不比这个。”柏叶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教练耳朵，“西武那个三号投手，山田明，我感觉他跟上次不一样了。”

教练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什么不一样？速度还是控制？”

“都不是，”柏叶皱着眉，“就是投球的节奏……感觉他变了，有点奇怪。我想试试能不能抓住他的破绽。”

教练看着柏叶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琢磨了一天？”

“不止一天。”柏叶有点轴，“昨晚都没睡好，一直想这个。”

教练沉默了，看了看闹哄哄的训练场，又看了看这个为了一个破绽能折腾半宿的家伙。最后他拍了拍柏叶的肩膀：“行，今天就比这个。”

“什么？”小南的声音又飘起来了，“教练你想逗我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教练吼了一嗓子，“小南你跟柏叶一组守备，其他人自由活动！”

小南瞪大了眼睛，看看教练，又看看柏叶，最后只能认命地凑过去：“那……我们守哪个位置？”

柏叶指了指内野：“二垒和游击。”

小南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不是吧？柏叶你开玩笑吧？西武那个四号柱式打者，松冈，你让小南守二垒？他要是找个机会偷垒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柏叶打断他，眼神锐利，“他的偷垒习惯了，就往那边打，我去补位。”

“啊……”小南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。西武那边已经选好了站位，山田站在投手丘上，调整着呼吸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“.pitch by,” 裁判喊了一声。

山田把球抛到空中，手腕一抖，球就砸了下来。柏叶蹲在二垒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白点点，直到球快砸到面前时才猛地蹬地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