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空气有点闷，苏晴雨呼出口气，感觉像是在打嗝，把刚才那句话的尾音拐弯抹角给拐了回去。郁墨言没接她的话茬儿，手指摩挲着方向盘，动作慢条斯理，带着点看戏的意思。

“专心开车。”他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苏晴雨撇撇嘴，把脸转向窗外。идет дождь，雨丝细密，给窗外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水汽氤氲。她盯着那些模糊的车灯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以后这种时候，他们是会一起撑伞，还是各走各的？

想到这儿，她脖子有点发紧。这联姻，就像两根被强行拧在一起的风干柴，外强中干，能热乎多久，心里没底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。郁墨言解开安全带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。“在家排了多久队？”

“没排队，是直愣愣闯进去的。”苏晴雨嘴硬，心里有点虚，自己这行为确实不妥，但一想到那本红本本，她就觉得委屈得慌。

郁墨言勾了下唇角，没说话，帮她拉了车门。“有急事要说清楚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晴雨往下车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。郁墨言的目光在她没带伞的头顶顿了顿，最终没说什么，转身去了地下停车场。

苏晴雨站在单元楼下，仰头看着头顶的雨幕，感觉自己像个傻瓜。她攥紧了手里那个廉价的布提袋，里面是她刚买的打折护肤品。这不是去婆家走形式吗？可这形式，还得走。

想起刚才车里的话，她心里又有点痒痒的。既然是合法夫妻，那是不是……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可以像正常的夫妻那样……她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这个念头给掐了。自己是谁？大龄剩女，离过一次婚还当单身狗的人力资源经理，跟这种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能有什么结果？

她背着那个半旧的帆布包，慢吞吞往楼上走。路过物业办公室的时候，她顺手拿了个快递，顺手又帮隔壁的王阿姨按了电梯。这些琐碎的日常，好像都和郁墨言没什么关系。

回到家，苏晴雨把东西甩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她这个人吧，就是个急性子，做决定快，后悔也快。现在想想，那天冲动答应联姻，好像只是为了堵住那些闲言碎语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