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着碗里的冷混沌，一股子韭菜和豆腐的混合味儿在嘴里翻涌，他皱着眉头，这玩意儿是管饱，但也就只能管饱了。他是个道士，道号无尘，不过这无尘二字，是师父当年给他取的，如今他在这破观里待了三年，除了添了点胡子，连个鸡毛都没见着。

他掀开那块油腻腻的破布，准备把碗洗洗再吃点别的，结果手一抖，那碗顺着水槽沿“啪”一声掉进了里面。水槽里堆着脏衣服，洗得发白，味道酸爽，那碗也自然没能幸免。

“啧，”林凡咂咂嘴，“算了，再吃碗吧，反正也没啥别的。”

正准备伸手接住那碗，突然眼角一跳。水槽边上，一个巴掌大的青色玉佩正泡在水里，隐约有流光闪烁，刚才他手抖，应该没把它带进去。

林凡心头一动，伸手捞了出来。玉佩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，但能感觉到一股子温润的气息。他翻过来，背面有个小小的凹槽，像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匹配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嘀咕一句，随手塞进口袋。

吃完了冷混沌，林凡靠在蛛网密布的柱子上发呆。这破观也就一进深，除了正厅，后面就两间偏房，他住一间，另一间以前据说是给师父留的。后来师父走的时候说要去云游，再也没回来。

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。当年师父把他从一个破皮包里摸出来，那皮包里除了他，就只有个油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这玉佩和几块干粮。从此他就开始跟着师父混，后来师父说带不动他，随便给了他个道号，就溜了。

林凡走到正厅，发现门开着，青丘白狐精丽嬷嬷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尾巴晃啊晃的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：“林师傅醒了啊！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，“丽嬷嬷，有事？”

丽嬷嬷摇摇头，站起来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看你今天没精神，过来问问。昨天那东海龙女又送来一批紫菜，你记得弄点咸菜，配着吃才香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后面走。

东海龙女柳如烟，整天娇滴滴的，偏偏力气大得吓人，这次送来的紫菜，那大串大串的，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长。林凡一个人挑回来，累得直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