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着碗里的冷混沌，一股子韭菜和豆腐的混合味儿在嘴里翻涌，他皱着眉头，这玩意儿是管饱，但也就只能管饱了。他是个道士，道号无尘，不过这无尘二字，是师父当年给他取的，如今他在这破观里待了三年，除了添了点胡子，连个鸡毛都没见着。

这破观是当年他机缘巧合捡回来的，说捡其实也挺勉强，就是被人扔在路上，他看着像是个古董，就给拉回来了。结果打开一看，里头确实破，就三进堂，还有个塌了半边的屋顶。更气人的是，里面还有仨“原住民”——一只青丘狐，一打小狐狸，外加东海的一条小龙女。

这还是林凡运气好，当年那些神仙妖精都走投无路，找上他这个“没落”道士，软磨硬泡非要给他当管家、跑腿、打杂的。嘿，真当上比修仙还累，比吃韭菜豆腐还烦。

“林无尘，你又在发呆？今天杂务干完了没有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是那只青丘狐，人称“灵狐”，叉着腰站在堂门口，身后还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狐狸。

林凡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灵狐姐，我这就干，这就干。”

灵狐姐白了他一眼，巴掌大的脸蛋上眼睛一瞪：“少废话，赶紧的！你看看这院子，都让你们弄得乱七八糟了。”她指了指地上几个乱扔的坛子，“还有厨房，灶台上那玩意儿是什么？吃剩的骨头？”

林凡尴尬地挠挠头，那玩意儿是他昨天试吃的，结果忘了扔。他一边收拾一边嘟囔：“哎呀，我就是饿了，随便拿的。”

“饿了就自己出去找吃的！别指望我养你！”灵狐姐叉着腰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你一个道士，连点自食其力的本事都没有，还修什么仙？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心累。他怎么就不想想，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继承了这么个破观，还养了一群难伺候的妖怪呢？他要的是清净，是烧烤，不是这个！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凡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嘀咕，“我就是个过路的，行了吧？”

“过路的？”灵狐姐嗤笑一声，“这破观能给你当过路费都算施恩了！赶紧干活！”

林凡不敢顶嘴，只能埋头苦干。越想越气，他合上眼睛，开始默念口诀，想找个地方静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