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皱着眉头看那 proliferating 的消息，上面是一堆不痛不痒的关心和羡慕嫉妒恨的调侃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回，也没删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发了霉的馒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力道挺重。林薇眼皮抬了一下，是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王胖子——王建国。她没接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上次的项目汇报，差点把公司招牌给砸了，现在又想跳出来献殷勤。

震动声断断续续，像条吐着信子的蛇。实在烦得慌，林薇直接点开语音，按住了录音键。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的哭腔，“薇薇啊，你接啊！我是建国啊！出大事了！”

林薇挑眉，“说。”她不想听，但总不能真不接。

“我……我昨晚加班，不小心把……”王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一句几乎要变成蚊子叫，“把客户给得罪了。”

林薇的心情是复杂的。一方面，她觉得王建国活该，谁让他总爱自作聪明；另一方面，客户那边她正在跟进，要是真出了岔子，她这锅也背定了，这更烦。

“谁？哪个客户？”林薇冷冷地问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给你送咖啡的，姓赵的。”王建国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你说赵总？”

“对啊对啊！赵总本来跟我说好，项目我来对接的，结果我……我喝酒失言，把赵总也骂了……”王建国语无伦次，“现在赵总那边炸了，说你故意怠慢他，薇薇啊，你快想想办法，我是不是该去跪榴莲认错？”

林薇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绞着手机壳，安静了半天。她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赵总，就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给她送咖啡，但眼神亮得能掐出水来的中年男子。她上次加班，王建国喝多了抢了她的咖啡，自己喝得烂醉如泥，赵总过来找过她一次，看她一个人在办公室，把咖啡递给她，还说了句“辛苦了”就走了。后来她还收到过赵总发的一条朋友圈，是公司团建，赵总拍了张她和另一个同事的合照，配文：“和优秀的伙伴共同进步。”

林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她这些心思，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就是绿茶的本质？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，毒舌是本能，但也没到那一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