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走进写字楼大门，电梯楼层显示“7”。他啧啧嘴，牛肉干没啃完，硬生生咽下去的。楼道里没人，他没急着过去，绕到电梯口等。这破电梯老是出毛病，卡顿不说，还特爱停在6楼。上次等电梯等了十分钟，气得他在电梯口踱步，把新买的一双AJ11鞋底磨出个口子。

电梯终于下来，人还挺多。王猛习惯性往角落站，生怕被人撞到。挤进电梯，他摸出手机没看屏幕，就掏着耳机听歌，装得挺自然。其实脑子里还在琢磨赵姐那话。逐客令？王猛觉得她语气更像白给。职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，她这态度，不是赶他走，是怕他拖累她。

电梯停到1楼，全部门的人往门口涌。王猛不慌不忙跟着出来，故意磨蹭，看谁不顺眼就多盯两眼。有教研室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，走得急差点撞到桌子，王猛赶紧伸手扶住。小姑娘脸一红，手心全是汗，小声说“谢谢”。王猛挤眉弄眼，等她跑远才对空气比心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暗着。他顺手把牛肉干盒子扔进抽屉，打开电脑，同步邮件。赵姐发的逐客令邮件还亮着，他点开看了眼，标题是：《关于优化部门协作的建议》。王猛“呵”一声，连邮件都没回复，关了窗口。他自己的邮件倒是不少，加完班的人都有几封报销单在里头。

打字时，王猛习惯性把键盘声音调小。前面的老张还在键盘噼啪响，茶杯垫都快被敲碎了。老张是部门的老油条，项目上的活儿谁都不想沾，但赵姐一开口，他立马就冲在前头。王猛看着他，觉得这人和他小时候那个抢篮球的小胖一样，又怂又贪。

趁着午休，王猛跑到楼下买煎饼果子。摊主老李认识他，见他要啥料都给加满，直接抹了三勺辣酱。煎饼滋滋作响，王猛吃得满嘴流油。老李拍拍他肩膀：“猛子，最近咋了？以前也没你这大/fa xiáng啊。”王猛嚼着煎饼，含糊不清：“嗨，就忙呗。”老李摇摇头：“别瞎忙，该放松放松。”

回楼上的时候，王猛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叫“任务发布”的小软件。上个月无意中下载的，专门搞副业。今天刚好有个写文案的活儿，五块钱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