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雷后脖颈子一凉，风声都不对了。他停在巷口，猫着腰往里瞅。那狗吠声虚虚实实，听着挺近，可巷子又黑又窄，堆着些烂拖把和碎纸箱，根本瞧不清是个啥景象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手心已经沁出汗。怪物？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，别他妈是那帮半吊子道士的乌龙吧？前阵子不是闹腾过一阵子，说镇子东头老坟地闹鬼，请了帮道士驱邪，结果第二天在镇口河里捞上来三条死鱼吗？后来查了查，都是被水鬼给骗去的，道士们自己喝多了，摔倒在供桌上下饺子去了。

但这巷子离河边老远，也不像坟地那么邪乎。陈雷咽了口唾沫，侧耳又听了听。除了狗叫，还真没动静了。人喊声？更没影儿了。许是哪家人丢了狗，故意喊两嗓子吓唬人呢？他这么一想，心里踏实了点。

可转念一想又有点别扭。这狗叫劲儿挺大，喊了半天也没见人来人往。再说了，他手里这半块破铁……陈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铁，也不是啥好东西，巴掌大一块，边缘毛糙得跟锉了一样，还带着一股陈年的锈味儿。也不知道是啥来历，就在昨天早上，从镇子东头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当时光注意了旁边一个破麻袋，忘了这玩意儿了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陈雷攥紧了黑铁，那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，没想象中那么脆。他想起老辈人说的话，这山野里，总有些东西喜欢抢活人的东西。他这半块黑铁，会不会是……虽然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，可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巷子深处的阴影里，露出个黑影。那东西慢悠悠晃出来的，比狗还小，长的也不怎么好看，瘦骨嶙峋，浑身长满了刺猬似的硬针，四只脚细得跟豆芽菜，另一只爪子还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。它没发现陈雷，径直朝巷口走来，嘴里发出“叽叽咕咕”的怪叫。

陈雷的心又提起来了。果然是怪物。看着这模样，八成是那种专门偷东西的小妖，或者叫精怪吧？镇上那些老人嘴里经常说的，昼伏夜出的玩意儿。

它没注意陈雷，陈雷也得给自己找条后路。转身就往回跑，可刚跑出两步，那小东西脑袋一歪，竟然发现了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