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
妈的，这铃铛是跟我有仇是吧？又响了，一天到晚响得人神经衰弱。我眯着眼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顺手抄起旁边用来砸核桃的短棍，走到门口。外头天色都快擦黑了，掌心还能感觉到刚才滚烫的咖啡杯底儿，冷飕飕的，跟这铃铛声一个调调，烦人。

门口立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就那么站那儿，像根钉子似的。风衣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底下算不算脑袋都没个准儿。他手里拎着个纸箱子，也不问我打哪儿来的，直接开口：“东西。”

我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随便你扔门口就完了？”

他 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啧，怎么说呢，像猫看老鼠，又像……又像什么？我说不清楚。反正心里头直发毛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无常快递，按规矩办事儿。”

无常快递？又是这个逼玩意儿。自从我接手这摊子烂事，就没见过几天太阳。前脚刚送完一具“尸体”，后脚就得去“取”点更邪性的东西。什么断手缺脚的，什么缺了魂魄的，送鬼的，送妖的，反正都是些不干净的东西。客户一个个邪性得很，遇到个事儿就会给你添堵，有时候还搞不清是他们是送来的东西闹的，还是他们自个儿就邪门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规矩？啥规矩？”

他似乎没听见，自顾自地打开箱子：“喏，你的‘快递’。三天内送到指定地点，钞票照数奉上。”

我打开箱子一看，里面是个木头盒子，不大，巴掌那么大。我伸手准备去碰，他突然伸手抢过盒子，往旁边一放，手指在盒子上划拉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是啥鬼话。

我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你他妈跟谁装神弄鬼呢！”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头来，这次我能看清他的脸了。一张烧成焦炭的脸，眼睛是两个黑洞，看我的时候，那感觉就像……就像在透过我来看另外的东西。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短棍掉地上。他咧开嘴，露出没牙的嘴，笑了，那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
“新鲜，”他说，“从未见过你这么‘鲜活的’鬼差。”

鬼差？我愣住了：“我他妈是鬼差？！”

他哈哈笑了：“不是鬼差，怎么配送我这儿的快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