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是个新“客户”。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手里这串叮当作响的铜铃往柜台上一放。铃铛咕噜咕噜滚到一边，像是故意要跟我作对似的。“说吧，啥玩意儿？”我灌了口凉茶，嗓子有点干。

“无常老板，”来人是个瘦高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一股子烟酒味儿，“我这儿有个活儿，不知道您接不接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这“无常快递”的东西，客户个个邪性，这哥们儿估计又是个难缠的。我刚接手这摊子，还没喝过一回安稳的安稳。

“说。”我不耐烦地催促。

“是个拖欠工资的老板。”瘦高个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他欠了我三个月工资，我找了他无数次，他就是不给。我试过法子催要，他欠的工资越来越多，现在都欠到鬼门关了。”

“拖欠工资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这跟你的快递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瘦高个瞪大眼睛，“他说，只要我把东西送到，他就还我钱。如果我不送，他就变成厉鬼，天天晚上来骚扰我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听起来不像是个正经的“无常快递”业务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我追问道。

“一个鬼画符。”瘦高个指了指怀里，“他说，这个符能让他还钱。但是，送符的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拖欠工资的老板自己。”

我抽出那符纸，借着柜台上的灯光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。这符纸颜色发黑，上面画满了扭曲的鬼画符，还写着几个我认不出来的字。

“你确定这符是真的？”我问道。

“千真万确！”瘦高个拍着胸脯，“他说，这符是他死后做成厉鬼的凭证，只要我把符送回去，他就能安心投胎，还我钱。”

我扔了符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是送快递啊，这分明是送鬼啊。

“行吧，送。”我一口应下，心里却打起了鼓。这事儿，怕没那么简单。

“好嘞！”瘦高个眼睛一亮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“这是定金，您先收着。”

我接过钞票，数了数，一共三百块钱。在现在这个年头，三百块钱能干啥？够我吃一个月的泡面。

“剩下的钱，到阴间再要吧。”我笑着说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就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了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