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啥玩意儿？”我灌了口凉茶，嗓子有点干。那铃铛还在地上滚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，吵得我心烦。这破玩意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客户是个穿白衣服的中年男人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却干得发紫。他站在柜台后面，身形有点佝偻，活像根被霜打蔫了的老麦秆。“我要……一个还阳符。”他说话不利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还阳符？我乐了。“哥们儿，你逗我呢？这世道，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？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夹子，哗啦一下摊开，里面是一沓照片。我瞥了一眼，都是些医院死亡证明，日期最近的才三天。他一张张翻给我看，“我娘……她走了，可我不信她真就这么去了。她生前总说，她心里有放不下的事儿……”

我叼了根烟，没吭声。这种事儿，我能帮什么忙？死了就是死了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但看他那副的样子，我又拉不下脸说狠话。

“我听说……你这里能搞到这种东西？”男人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有人给我说的，说你是……阴间的使者。”

嘿，还使者呢。我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你听谁说的？别是哪个骗子跟你说的一派胡言吧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男人咬着嘴唇，“是我娘……托梦给我的。她说，她被困住了，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，身边全是呻吟声……她说让我找你，说你有办法让她……”

突然，柜台上的铃铛猛地停了。那股子邪乎劲儿一下子浓了几分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我皱着眉看向那串铃铛，发现它正直挺挺地立在地上，铃舌绷得紧紧的。

“我娘……她不让我说太多了……”男人声音发飘，“她说，你帮我，她……她答应给你……一个好处。”

好处？我心中一动。这行当里，哪个“客户”不揣着明白来。但眼下这情况……我盯着男人那张惨白的脸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串贼眉鼠眼的铃铛。

“行啊，只要我能办到。”我收起懒散的态度，板起脸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这种事儿风险大，搞不好你跟着遭罪。”

男人立刻点头，“没问题！你想怎么样都行！”

我点了根烟，慢慢吸溜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