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啥玩意儿？”我灌了口凉茶，嗓子有点干。那铃铛还在地上滚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，吵得我心烦。这破玩意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客户是个穿白衣服的中年男人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却干得发紫。他站在柜台后面，身形有点佝偻，活像根被霜打蔫了的老麦秆。

“一个娃娃，”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送到城东的废弃小学，明天下午四点，日落前必须到。”

“娃娃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娃娃？木头还是泥巴？”这题目可够怪的，送个玩具似的，跟之前的骨灰盒、寿衣比，这算轻的？

“人做的，”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不像是开玩笑，“具体点，三岁，扎小辫，穿红裙子，手里攥个糖葫芦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人做的娃娃？这老哥不会是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这种东西，你知道是啥不？”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“你管它叫啥？反正不能让人知道。重要，特别重要。晚到一分钟，后果自负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钱是送到你手上的，放心。”

钱？我眼珠子一转。“送钱方便吗？”

“方便。”男人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，拍了拍，“里面是现金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你打开看看。”

我伸手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一看，哗啦啦全是钞票，绿油油的。这老哥真舍得下血本，不过送钱这种事，鬼生意里可不常见。

“好，明天下午四点，废弃小学。”我点头，尽量把惊疑压下去，“地址能再给具体点？”

“北门，穿堂屋左边第三个房间。”男人报了地址。

“行。”我收起钱，把铃铛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明天见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身影一闪就没入了夜色。我站在柜台前，看着那个叮叮当当响的铃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人做的娃娃？三岁，扎小辫，手里攥着糖葫芦？这要是闹鬼，我这可就……

第二天下午，我揣着钱，照着地址去了城东那片废弃小学。说是小学，其实早没了，只有些歪歪扭扭的墙，破败的窗户，像座坟墓。北门挂着锁，我掏出钥匙打开，吱呀一声，风灌进来，吹得铃铛又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