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钻，林凡把棉袄袖子塞进裤兜里，烤红薯烫得手都有些出汗。他往林家练武场方向瞅了瞅，那边响起噼里啪啦的练拳声，几个比我大点的家伙正在跟个老仆人学拳。

"林凡，又在这儿偷吃呢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。抬头瞅见是林家一个旁系的堂哥林涛，脸上那副刻薄的样儿。他眼角还带着青黑，估计是昨晚又喝高了。

"林大哥早。"林凡硬着头皮赔笑，把红薯往兜深了藏了藏。

"哼，就你这身子骨，也配吃这种硬食？"林涛唾了口唾沫在地上画着圈，"我看你最近老是躲着我练武，是不是怕了？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小子又要绕到退婚那茬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说："大哥，我这不是...这不是攒力气..."

"攒力气？"林涛突然笑了，"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，能跟我比？当年要不是我爹偏心，你连提亲的资格都没有！"说完捂着肚子怪叫起来，"哎哟我去，喝多了..."

林凡没敢接话，赶紧往回走。棉袄太薄，胳膊冻得生疼。路过厨房时，他顺手抄了根还没蒸熟的粗面馒头揣兜里，要是能热乎热乎该多好。

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，西屋窗户纸哗啦一响，林妈探出头来："凡儿，饭呢？"

"妈，我...我中午没吃。"林凡挠着头，心里发虚。

林妈叹了口气："你林涛哥说了...今天早上没给你留饭。"

林凡喉咙发紧。他偷偷往饭桌上瞅了一眼，果然就剩半碗凉粥，旁边还有张纸条，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写的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倒把那根还没焐热的馒头给捏扁了。

"妈，我去后山砍柴。"他突然决定换个地方要饭。

屋外已经下起了小雨，林凡缩着脖子往黑石村外跑去。雨水打在脸上生疼，他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单薄的棉袄。路过村口龙王庙的时候，雨水顺檐角滴下来，在他脚下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

庙里的泥塑观音眼睛被雨水打亮了，林凡突然停住脚步。前阵子他路过这里时，观音胸口下面好像有个小坑似的...现在怎么不见了？

等他凑近看清楚时，脑袋嗡的一声——原来那根本不是坑，是观音身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，刚才被雨水一冲，整块泥巴都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