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前，上面赫然是城西那栋破破烂烂的画廊招牌，红漆都快掉光了。“瞅瞅，啥档次的画室？知道这叫‘采风驿站’不？”他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烟灰缸叮叮当当地敲得我手心发痒，“下个月交房租了，缺钱！缺德性的钱！”

我手里的杯面刚端起来，被他这阵仗给呛了一口。面汤糊了满脸，我尴尬地擦了擦：“这……这咱也不知道啊。”

“知道个屁！”老王头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我的杯子直跳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撞上我这张老脸熟！这‘采风驿站’可是城里有名的打卡地，专收外地来‘采风’的艺术家。你画得不错，赶紧去把这活儿干了，钱到位，别让我失望！”

我嘴角抽搐，心里哀嚎：这哪是采风啊，简直是给人当苦力的。可我也没别的选择，老王头是我飞卢网兼职的唯一“老板”，打我入职那天起，就是一压榨机器。

画室在城西的老城区，楼道狭窄，墙上贴满了艺术家的各种涂鸦和海报。推开吱呀作响的门，一股混合着颜料、咖啡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十几个人围坐一桌，埋头画画，旁边还堆着几袋没开封的颜料和画框。

“来了，新人？”一个戴金丝边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挂着职业假笑。

我赶紧点头，把老王头塞给我的任务书递过去：《藏经阁》《西山雾》《雨巷》。三幅画，要三天内完成，价格xxx。我差点把“死”字说出口，这哪是画画，分明是抢钱。

“行，有难度，但值得挑战。”中年男人接过任务书，手指不紧不慢地翻着，“你是第一次来？”

“算是吧，”我老实回答，“主要是……”

“缺钱吧？”

他歪头，眼神锐利：“你这画里有东西，但还缺火候。三天时间，别给我拖后腿。”

我咬咬牙：“明白。”

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我打开颜料盒，试图平静一下焦躁的心情。画笔在画布上摩擦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但我心里像有两只兔子在打架。老王头压价压得太狠，我得快点画，但画得慢，质量又上不去，最后还是得赔钱。

正烦着，隔壁桌一个裹着军大衣，头发花白的男人突然开口：“你这颜料用得不对，纯度太低，颜色会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