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菡萏盯着那份文件，笔尖在指尖悬着，迟迟落下。她想起昨晚的事，男人借着酒意对她胡言乱语，现在又用这种冷静到吓人的语气逼她签字。后脑勺的钝痛提醒她，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。

男人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声。韩菡萏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反正躲不过，干脆直视：“你要我签什么？”

“民政局婚姻协议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韩菡萏嘴角抽了抽。婚姻协议？所以昨晚的温存也是道具？她感觉被人当傻子耍了。可现在，签也得签，不签……后果她想象不出来，但绝对不好。

“怎么补偿？”她放下笔，声音不卑不亢。

男人终于抬眼，目光沉静得像古井。他慢条斯理拉开抽屉，抽出支钢笔和本子，推到她面前：“一笔不差。”

韩菡萏心里冷笑。赔钱就能解决昨晚的事？她倒想看看，这笔钱能买回什么。她扫视文件，发现主要内容是财产分割和赡养费，不像是严肃的法律文书，倒像份交易协议。

“你要我嫁给谁？”她咬牙问。

男人手指顿了一下，随后继续敲桌面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
韩菡萏差点没把钢笔扔出去。她自己选？她连对方长相都不知道！她想起昨晚那个吻，男人气息带着淡淡烟草味，嘴唇又宽又硬。她好像记得，昨晚在酒店大厅，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鬼鬼祟祟往她包里塞了东西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：“我找下洗手间。”

男人没动，也没阻止。韩菡萏拉开椅子，背对男人走过去。她打开手提包，翻到夹层，摸出个小纸条。上面写着行字：“晚上八点，城西酒店顶楼。”

她攥紧纸条，后脑勺的痛感又加剧了。她当时喝多了，断片之前好像听到男人说“车子在楼下等”。

她回到桌前，重新坐下，笔尖落下，迅速签完字，合上本子：“钱和地址，我分两批送过去。”

男人接过文件，闻都没闻，直接塞进抽屉。“十分钟后车来接你。”他说完，起身走向门口。

韩菡萏冷哼一声，想起昨晚男人醉酒时偶尔流露出的一点情绪，又觉得可笑。她收拾东西，手抖了一下。男人突出头提醒：“别摔了。”

她抬头看他，男人站在门口，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