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 喉咙又干得像要冒烟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。挣扎着抬手，想扯扯身上这身该死的红衣服，结果手刚碰到就抽回去了——勒得慌！

这衣服触感是天鹅绒，是真不错，可眼下哪有功夫欣赏这个。我花式倒腾了好几下，才勉强把它撩到肩膀往下。底下是小件的月白色衬裙，料子细软，但也……挺贵的。

咳咳，咳得胸口发疼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除了几道不深不浅的淤青，就多了几块不太明显的烫疤。嘶……

这身境地，能醒过来已经很好了。关键是，我怎么醒过来的？

记得前一刻好像……被人暗算，推下荷花池，然后冷水灌进嘴里，呛得差点断气。再然后呢？的记忆就断了片，像被硬生生剪掉了一截。

现在，我正坐在所谓的“主卧”里。透过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，照亮了雕花的木质天花板。这房间……有点眼熟。是我之前在皇宫里的住处，东宫偏殿的主卧没错。

宫里的人进来了。脚步放得极轻，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查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装傻充愣，是他们最擅长的。

"太后娘娘醒了？"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儿不敢置信的颤抖。进来的是个小宫女，穿着青色宫装，面相稚嫩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阴鸷。

我没搭理她，继续装睡，手指却悄悄摸到腰间。那里应该挂着那块祖母绿，我母后留给我的信物。摸到了，是冷的，但轮廓还在。

"娘娘，您可算醒了。今儿早上太医说……您只是受了些惊吓，加上高烧，并无大碍。" 那宫女凑得更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在密谋什么。"不过，奴婢……奴婢是来伺候娘娘更衣梳洗的。"

伺候更衣？她怎么不直接进寝殿？这宫里，我最信任的几个宫女，一个在慈宁宫侍奉太后，一个在景仁宫照顾皇姐，还有一个……前几天就突然病倒了。

我睁开眼，慢悠悠地坐起身。动作牵动了身上伤口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。那宫女立刻放出关心的表情："哎哟，娘娘您忍着点！奴婢这就给您拿药来擦擦。"

药？什么药？我眼神示意她靠近了些。

她果然上当，一步步走过来，手里还虚托着个铜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