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喉咙又干得像要冒烟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。挣扎着抬手，想扯扯身上这身该死的红衣服，结果手刚碰到就抽回去了——勒得慌！这衣服触感是天鹅绒，是真不错，可眼下哪有功夫欣赏这个。我花式倒腾了好几下，才勉强把它撩到肩膀往下。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静悄悄的宫人听见。屏风那边，传来几不可闻的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。我心头一紧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慢悠悠地坐起身。

太医送来的汤药腥气冲鼻子，我皱着眉灌了几口， Md，比黄连还难喝。好在上次在冷宫就练就了火喉，勉强忍下了。

眼睛扫过房间，熟悉的陈设，熟悉的冷清。看来这已经是在养心殿了。成了太后？呵，这算什么？不过是换个地方的牢笼。

我不是什么天真的小雏鸟，当年在那深宫里摸爬滚打的时候，就看得透宫里那些弯弯绕绕。现在，不过是换了个位置，成了那个可以坐在上面发号施令的凤凰。

"太后醒了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几分谄媚的惊喜。

我瞥了一眼，是平时伺候我的小宫女，阿锦。没想到她还没走。我轻轻"嗯"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"太后，您觉得身子怎么样？要不要奴婢去传旨叫太医来？"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阿锦心里一咯噔，赶紧小心道："奴婢的意思是，太后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，奴婢随时都在。"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弧度，像是很疼，又像是在笑："知道了。"

阿锦脸色微白，不敢再多言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
房间里又恢复了静悄悄的。我靠在床头，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成了太后又如何？那些个嫔妃，那些个皇子，谁心里又干净呢？

不过，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这片后宫，需要的不是温情脉脉，而是绝对的权力和铁腕的手段。

等宫女们送来晚膳，我根本没动。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梅花盏，轻轻把里面的汤药倒了。阿锦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
"太后饶命，奴婢再也不敢了，您要做什么吩咐奴婢都听着！"

我轻哼一声，没理会她。阿锦磕得额头都红了，我这才慢悠悠开口："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