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完桌子，往旁边一缩，准备偷懒。将军大人抬起头，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扫过来，把我从头到脚检视了一遍，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“擦干净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“嗯！”我赶紧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擦干净能当饭吃吗？

他没再说话，又埋进军报里。我等了好一会儿，见他没动静，忍不住凑过去看。军报上的字我一个也看不懂，就盯着他那张俊脸看。他的睫毛很长，睫毛根根分明，像两把小扇子。我正看得入迷，手不小心碰到了他握笔的手。
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猛地收紧，握着我的手用力一甩。我摔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我揉着胳膊，嘟囔道：“哎哟，至于吗？我刚才只是想看看你写了什么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军报往桌上一顿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。我吓得低下头，不敢再乱动。他看了我几秒，又把军报放下，拿起笔，在稿纸上画了几个字。我好奇地凑过去看，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：“笨蛋”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写什么呢？还笨蛋。”心里却觉得，这家伙虽然闷，但偶尔还挺可爱的。

“字写歪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我撇撇嘴：“少自欺欺人。”说着，又忍不住凑过去看，结果不小心又碰到了他的手。这次他没甩我，而是直接把我拉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做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……看你在写什么。”我小声回答，心里有点害怕。

他挑了挑眉，似乎很意外我能说出这样的话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伸手，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脸。我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抬眼瞪着他。

他难得地笑了，虽然那笑容很短暂，但我还是捕捉到了。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吗？”他故作凶狠地说，但眼神里却带着笑意。

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见我不理他，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这次我没躲，反而伸手回摸了一下他的脸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也伸手回摸我的头。我们俩就这样对视着，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以后别乱动我的东西。”

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