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得窗户啪啪响，老张揉着额头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忽明忽灭，像只烦躁的虫子。窗外，整条街都泡在水里，路灯的光晕在浑浊的水面晃得人心烦。案子，又是个案子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在桌子角落敲得欢。老张瞥了一眼，皱着眉接起来。“喂，小王啊。”

电话那头，年轻人嗓门洪亮，带着一股子冲劲：“张叔！老地方！刚发现个事儿！”

老张嗓子抽了抽，苦笑：“又哪个犄角旮旯。地儿在哪？我看看……”

“市郊，旧印刷厂！后院仓库着火，烧得跟白骨精的洞似的！关键是……死了人！”

印刷厂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地方废弃好几年了，黑灯瞎火的，鱼龙混杂。他麻溜儿地挂了电话，抓起车钥匙，钥匙串在手里哐当哐当乱响。“妈的，大半夜的，谁还搞这么刺激。”

打开车门，一股凉飕飕的雨风夹着湿土味灌进来。老张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，发动引擎。雨刮器卖力地左右扫着，还是漏进来不少水珠子。

旧印刷厂在市边缘，周围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。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泛着青黑色，像是老天爷临时打翻的墨水瓶。仓库大门歪在一边，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老张下车，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，鞋底踩在水洼里，噗叽噗叽响。他掏出手电筒，光柱晃了几晃，都没照进仓库里。

“小王他们来得快。”老张嘀咕着，甩了甩脑袋上的雨水，迈步往里走。脚下的水越来越深，泥点子沾满了裤腿。

里面一股子火烧过的味道，混杂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。手电光扫到墙角，一个白影蹲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。

借着手电光，是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脸埋在兜帽里，看不清面孔。旁边，散落着几件破碎的布料，像是什么衣服的边角料。最显眼的是地面上，用某种红色液体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朵……曼陀罗花。

老张蹲下身，对着那图案多瞅了几眼。这花样有点邪性，颜色也诡异，不是血，倒像是某种染料，但干透了，边缘硬邦邦的。

“张叔你看！”一声惊呼从仓库门口传来。

老张抬头，只见两个年轻人，一男一女，正站在门口，男方手里拿着个照相机，女方则对着地上的图案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