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得窗户啪啪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挠。老张揉着额头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忽明忽灭，像只烦躁的虫子。窗外，整条街都泡在水里，路灯的光晕在浑浊的水面晃得人心烦。案子，又是个案子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手机在桌子角落敲得欢，老张皱着眉瞥了一眼，是王磊发来的消息，催他赶紧去西郊那新发现的现场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关了电脑。这破天气，出门也得被淋成落汤鸡。他趿拉着鞋，摸索着开门，冷风一灌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西郊那块儿，本来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城乡结合部，此刻更甚。积水漫过了半边腿，垃圾漂浮在水里，晚上还亮着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秃秃的，像鬼火。

老张皱着眉，踢开脚下一个塑料袋，里头腥臭扑鼻。再往前走，远远就听见警笛声，夹杂着雨声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。

王磊和另一个年轻警察小李守在那儿，两人都穿着雨衣，脸上全是水珠子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

“老张，你终于来了。”王磊一见老张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惜雨水冲刷得快，那笑容立马皱成了一团，“跟你说，这回可邪乎了。”

老张没说话，直接走到现场边缘，那里用黄色警戒带围起来了一小块地方，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玻璃，旁边还有几根沾血的输液管子。

“死者呢？”老张皱着眉，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碎玻璃，玻璃上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油渍。

“在里面，”小李指了指警戒带里面，“法医刚过去，说死者……身份确认了，是隔壁县过来的采棉工，姓李，二十多岁，身上有十多处刀伤，致命伤在胸口，量大，应该是某种液体。”

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站起身，绕着警戒带走了一圈，地上除了那些碎玻璃和血迹，还有一个模糊的图案，像是……像是那种灰色的小曼陀罗花。

“这图案……”老张指了指地上的痕迹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这跟上次那个案子是不是有关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不确定，法医说死者死前可能接触过某种化学品，身上这气味……很奇怪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他拿起手机，开始给市局打电话，汇报情况。那边传来的声音，依旧是忙音，整个城市仿佛都被这场大雨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