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得窗户啪啪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挠。老张揉着额头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忽明忽灭，像只烦躁的虫子。窗外，整条街都泡在水里，路灯的光晕在浑浊的水面晃得人心烦。案子，又是个案子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条件反射地把外套又往上裹了裹。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撒了点水，黑乎乎一片。他拿起咖啡杯，吹了两下，皱着眉喝了一口，一股苦味在嘴里翻滚。这咖啡，是昨天早上买的，目前为止，喝了一半，剩一半。

雨声太大，耳机里的音乐都盖不住。老张把耳机拔下来，屏幕上还亮着，显示着“未完成的案件报告”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又停了下来。这案子，不对劲。

三天前，城西的废弃工厂里发现一具尸体。死者是个年轻女人，死因是窒息，但身上没有任何财物被抢，也没有挣扎痕迹。最邪乎的是，尸体旁边，一片狼藉，全是碎玻璃和金属零件，但中间却是一片奇异的灰色曼陀罗花图案，像是用什么东西画上去的，又像是用什么东西摆上去的。警察赶到的时候，那花儿还新鲜，颜色是灰蒙蒙的，像是一朵枯萎了无数年的花。

老张盯着屏幕上的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片灰色曼陀罗花，他见过。就在昨天，他在一个落魄的收废品的老头那里，见过类似的东西。那老头说，那是他用捡来的玻璃碎片和金属零件，拼凑出来的“艺术品”。当时老张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这老头跟他提过，他的一个朋友，是个喜欢画奇怪图案的疯子。

“会不会是这老头干的？”老张心里嘀咕了一句，马上翻出昨天的笔记。笔记上记着老头的信息，他叫李四，住在城东的老破 weak 区。老张把手机掏出来，拨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，老李，是我，老张。”电话接通，老张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老张？什么事儿啊？”

“有点事儿，你过来一趟吧，西郊废弃工厂，出事了。”老张直接说道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老张听到了一声冷笑：“警察？又来烦我？”

“不是警察，是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