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人掌“咔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林薇没回头，门板开了一条缝，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。男人缩在阴影里，像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野猫。

“宝宝……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，男人舔了舔嘴唇，摸出把崭新的钥匙，傻乎乎地递过来，“这次不带你了，你放哪儿都行。”

林薇脚下一顿，眉头拧得更紧。她瞥见男人露出来的裤腿，膝盖那里磨得发亮，上面的疤痕像朵歪扭的菊花。男人最宝贝那条腿，前年她失恋，他送她回老家，路上被车撞了……这些都是她绝口不提的破事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突然往前挪了半步，挡住她进门的路，“薇薇，听我一句，那件事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薇声音没变，却往前推了推他。男人往旁边一缩，她顺势跨过，高跟鞋咯噔摔进玄关。男人刚想追，玄关灯突然“啪”地灭了。

楼道里一片漆黑，男人影影绰绰撞到墙角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林薇站定，冰凉的手指在门把手上一转，门锁应声打开。

黑暗中，男人似乎笑了。林薇踢上门，反锁，这门锁她换了三次。男人蹲在玄关，仙人掌的残骸在脚下当啷作响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下楼买早餐，小区门口围着一群大妈。林薇戴着口罩，墨镜压得低低，绕开人群。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挡住她去路。

“薇薇！”男人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扯得又尖又细，“这次我真的改了，你跟我回家吧……”

林薇往旁边一让，男人差点绊倒。几个早起的大妈好奇地打量。林薇加快脚步，冲到早餐摊前。老板娘认识她，直接把豆浆油条塞给她，嗔怪道：“小林啊，你家那……”

林薇接过油条，冷冷道：“他不是我家的。”

老板娘咂咂嘴，摇摇头。林薇刚坐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尾音。她没回头，抓起油条咬了一大口，葱花混着豆浆的腥气呛得她喉咙发痒。男人蹲在远处，像只永远也追不上的小狗。

周末林薇回老家，在街角看到他骑着辆破电动车，后面加了个歪歪扭扭的拖斗，里面全是衣服。男人抬头，看见林薇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林薇径直走过去，男人急忙跟过来，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磨磨蹭蹭从拖斗里拿出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