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瑞烦躁地又弹了弹烟灰，烟灰缸沿儿的铜锈越来越厚。车刚停在不夜城最顶端的旋转餐厅门口，门口侍者立刻堆笑迎上来，偷偷打量着这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。这排场，啧啧，想当年上官家也是这么横着走路的。

可今儿，他上官瑞觉得自己像个逼供的犯人。手腕上那块祖传的腕表，指针都停了三天，就是不肯走。他这个年纪，还有什么不爽的？女人，金钱，权力，他上官瑞还差个屁？

车内，司徒兰安静得像块木头。上官瑞看她一眼，这丫头片子眼神跟鹰爪似的，冷飕飕的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兰兰，”他先开口，“别这么紧张，有我在。”

司徒兰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上的水汽。上官瑞心里有数，这小丫头肯定有什么鬼主意。那天喝醉了，她不是说自己碰见什么神秘组织了吗？他当时 Drinks 醉眼，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那眼神，阴森森的，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

餐厅里暖气开得足，红玫瑰插在水晶餐盘边缘，香气浓郁得能熏死人。上官瑞率先坐下，侍者连忙跟上，殷勤得像条狗。他瞥见司徒兰的菜单，全是清淡的素菜，心里冷笑。这丫头，跟这儿装清高呢？

“兰兰，吃点好的，”他推了推她，大不了老子请客，这点钱还砸不起吗？

司徒兰没动，目光黏在对面墙上的油画上。那画挺奇怪，画的是个红衣女人，站在燃烧的教堂里，背景全黑，只有她一身红。上官瑞皱眉，这画谁挂的？品味差劲。

侍者端上菜，上官瑞夹了块烤鸡，刚放进嘴里，就见司徒兰突然开口：“上官先生，你手腕上的表停了。”

上官瑞一愣，顺口应声道：“是吗？我一直没注意。”他伸手想摸自己的表，手刚碰到衣兜，就见对面侍者朝他眨了眨眼，然后迅速退下。

上官瑞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要下来了。这小丫头，什么意思？故意让他发现这个破绽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可能没电了吧，我再找找备用电池。”

“上官先生，我有个朋友是瑞士钟表匠，”司徒兰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他很有办法。”

上官瑞额头开始冒冷汗。这丫头请的保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