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瑞烦躁地敲着方向盘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。刚出来的应酬，酒还没完全醒，脑子里又被司徒兰那冷冰冰的声音搅得乱七八糟。那语气，听不出半点情绪，就那句话，掷地有声，像块冰砸在心口上。

他想起昨晚那场酒，自己明明喝得不少，结果到头来被司徒兰轻轻松松摆了一道。这女的，心眼儿小是小事，关键是邪门，让他这上官家的大少爷栽得这么没脾气。本来还想借酒意干点什么，谁知道人家四两拨千斤，几句软话就把他绕进去了。

“操！”上官瑞低声骂了一句，将烟蒂往旁边一甩。布加迪的真皮座椅上，沾染了一团烟渍，他根本没注意。心思全在夜里的约会上了，九点，不夜城旋转餐厅。他想起司徒兰刚才补充了一句，“别忘了带脑子。”

上官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带脑子？他上官瑞还需要带脑子跟个女人斗智斗勇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司徒兰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这女的不是一般的难缠，要不是看在那点利益上，他根本懒得搭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是助理发来的，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。上官瑞扫了一眼，眉头锁得更紧。助理还问他要不要去不夜城，他说了算完事，结果人家愣是没听进去。这帮废物！

“狗屁助理，只会添乱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点开短信回复，“不用等我了，十点前到公司。”说完随手塞回口袋，不再理会。

车里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可上官瑞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他烦躁地解开安全带，把头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霓虹灯闪烁，车辆川流不息，像一条条蠕动着的巨蟒。这城市太大，大到一个男人想抓住什么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他想起和司徒兰的通话，那句“别忘了带脑子”，突然觉得有点道理。他上官瑞在商场上攻城略地，对手一个个栽倒在他脚下，可偏偏这司徒兰，让他屡屡受挫。这女的，到底在想什么？

越想越乱，上官瑞干脆合上眼，打算养精蓄锐。今晚的约会，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。就算司徒兰是个坑，也得跳进去看看，到底是个什么深坑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车里的闹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