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人生最得意之事，莫过于在祖坟里挖到半截不太亮的破铜烂铁。当时老王心情激动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开山裂石，后来才知道，那玩意儿叫“玄铁剑柄”，是祖上传下的传家宝……之类的玩意儿，反正是花了两天时间擦干净，捧在手里跟块怀表似的。

结果呢，祖坟还没填，老王就觉得不对劲。首先是身上老是痒，跟蚊子在皮底下开演唱会似的，还有点痒。其次，就是晚上睡觉老做噩梦，梦见自己变成个……呃，披着青袍、有两只大钳子、浑身长满毛的巨型昆虫，正在追着一只穿着睡衣、尖叫跑的老头子。

老王是城里人，祖坟在乡下，乡下蚊子多。这事儿，一开始老王没在意，以为是热痱子，用花露水抹了半天。后来发现，不是一两个，是到处都是，叮得他满头包，跟个刺猬似的。再后来，他那祖传的铜铁剑柄，就那么呆呆地立在床头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气得老王想把它扔出去。

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雷雨夜。

当时老王正被自己的口水淹得半死，在外面放水的时候，雷劈了棵歪脖子树。好巧不巧，一道闪电划下来，正好落在他那个铜铁剑柄上。 Oliver Twist没哭，老王没笑，就那么呆着。

等雨停了，老王哆哆嗦嗦捡起剑柄，发现上面多了几个字。黑漆漆的，跟夜一样，说的是：“凡虫百种，皆为我用。”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。凡虫？百种？皆为我用？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除了铜铁味，啥也没有。他又看了看身上的包，好像……变多了？伤口还隐隐发烫，痒得钻心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顶着个蘑菇头找了个破脸盆，去村口老槐树下洗头。刚放下盆，旁边张家长李家短还没开始，就听见“嗡嗡嗡”一阵响，一大群蜜蜂，黑色的，像抹了油一样，围着他嗡嗡转。

老王吓一跳，以为撞见了什么珍稀鸟类。结果呢，这群蜜蜂不偏不倚，全落他头上了。老王一伸手，往旁边一指。

就那么简单，一大群蜜蜂，呼啦啦全飞走了，连根羽毛都没掉。老王愣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头皮发麻，连根抠下来个蚊子，放手指上，蚊子居然没动，就跟死了一样。

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