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小沫，你又来干嘛？”江皓宇脸上写满了不耐烦，咖啡杯被他重重放下，溅出几滴褐色的液面。

我低头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薄荷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却敌不过心口那团火。火苗燎得我眼睛生疼，忍不住抬眼，撞进他躲不开的视线里。“皓宇，”我嗓子发紧，“我们能谈谈吗？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，姿态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，可那力度却轻飘飘的，像在赶走一个苍蝇，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我已经有女朋友了，还有了孩子。请你自重点。”

我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掐进肉里才觉得稍微能喘口气。“可我放不下……”

“放不下？”他嗤笑一声，转身欲走，“季小沫，你是不是把-grey那段感情太当回事了？他欠你的，江皓宇给你补上了。”

我猛地抬头，胸口像是被堵住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目光复杂地落在我脸上，像在权衡什么。“你还记得你走的时候，他们是怎样对我的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-grey摔断了腿，在医院躺了两个月。而你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
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那件事……我一直以为是-grey的错，是他自己太渣，才会让我心冷离开。原来，还有另一面。

“那是他活该，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他对我那么好……”

“好?”江皓宇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好到让你为了他毁掉自己的前程？好到让你在外面风风光光，却让他一个人忍着剧痛熬过那些日子？”

我的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我那么爱-grey，可我爱他的方式，却把一切都弄砸了。我恨自己，恨自己的不争气，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解释，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难得有一丝柔和。“小沫，过去的事就别提了。现在，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的纠缠？连我们以前的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
我的世界轰然崩塌。原来，我一直以为的深情，在他眼里是罪孽；我一直以为的错失，是他精心策划的报复。

我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却比哭还难听：“江皓宇，你永远不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