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陈策在猪圈边上吸气，这味儿太冲，直往气管里钻。他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刚才那一下摔得挺轻，就是这猪圈里的氨水味儿，熏得他怀疑人生。他往猪圈外瞅了瞅，月光底下，黑漆漆一片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这他妈是咋回事？

陈策不是第一天干这活儿。本来就是个打杂的，师父看他不忍心，扔了个破茅屋让他住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喂猪、挑水啥的。说实话，刚来的时候还挺新鲜，现在倒觉得挺憋屈。不过，师父倒是没亏待他，每半个月给几块肉吃，还偶尔指点两下。陈策也听话，每天偷空琢磨那点修仙的皮毛。

可今儿个，这猪咋就没喂饱？他看了看食槽，草料少得可怜。再看看猪圈角落里，几头肥猪挤作一团，眼巴巴地瞅着他。陈策心里一沉，估计是昨天喂多了，今儿没喂。得，这顿是没的吃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偷点草料填肚子，忽然听到猪圈东北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陈策心头一紧，这地方平时没外人来的。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只见一头肥猪的肚皮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血正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流。不远处，蹲着个黑影，手里拿着把刀。月光下，那黑影的头抬了起来，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。

“你是谁？”陈策低声问道。

那黑影看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我？我是来送死的。”

陈策一愣，这人有病吧？送死还用跑来猪圈？他正想问清楚，那黑影突然指着陈策的鼻子，说：“喂，你就是那个喂猪的小子吧？”

陈策点点头。

“我爹让我跟你说句话，”那黑影叹了口气，“我家遭了难，爹爹被人害了，娘亲和弟弟都跑了。我……我无路可走，想找你帮帮忙。”

陈策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一个打杂的，能帮什么忙？

“我爹说，你是个好人，会修仙，”那黑影继续说道，“他说，你可能有本事救我。”

陈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啥跟啥啊？他自个儿都修不了仙，还救别人？

“我……我咋帮？”陈策问道。

“你让我跟着你呗，”那黑影说，“我跑路的时候，捡到本破书，说是修仙的。我傻乎乎地信了，结果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