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陈策在猪圈边上吸气，这味儿太冲，直往气管里钻。他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刚才那一下摔得挺轻，就是这猪圈里的氨水味儿，熏得他怀疑人生。他往猪圈外瞅了瞅，月光底下，黑漆漆一片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这他妈是咋回事？陈策不是第一天干这活儿。

他拉了拉自己的破草褂子，这身行头三天两头就得换，猪身上那味儿，熏得人怀疑人生。这老板也真是的，啥时候给发点工资啊？陈策心里嘀咕着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瓦罐，哐当一声轻响，惊得他一哆嗦，赶紧缩回脚。

就在这时，猪圈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，像是……猪在哼唧？不对，这声音有点像人声。陈策皱了皱眉，依稀记得今晚有颗流星坠落，离这儿不远。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拨开草丛，借着月光往里瞧。

嚯！这一看差点没让他把下巴惊掉。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影，正发出微弱的呻吟。那影子……好像是个人？陈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咋会在这里？这猪圈外头荒郊野岭的，半夜三更不吓死才怪。

他壮着胆子凑近了几步，借着月光看得真切，那黑影是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子，正捂着肩膀，哼哼唧唧的。这男的一看就可怜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子，惨兮兮的。

“喂，兄弟，你没事吧？”陈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男的猛地一惊，像触电似的抬起了头，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，死死地盯着陈策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怨毒。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那男的沙哑着嗓子问道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陈策挠了挠头，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打短工的，老乡，你咋一个人睡这儿？”

那男的根本不理他，只是自顾自地捂着肩膀，眼神阴鸷。陈策心里犯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看他这架势，像是要跟自己动手的样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道：“兄弟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啊，万一真动了，晚上巡山的老赵看见了，有你好看的。”

那男的似乎被他说得愣了一下，眼神里的警惕稍微缓和了些，但还是把陈策打量了半天，才开口道：“你……真的没恶意？”

陈策连忙点头：“当然没，快，找个地方坐下说，这鬼天气，露宿荒郊野岭的，容易着凉。